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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邹恒问，“那你就准备一直拍这些？你知道，这些元素是没法在国内过审的。这样不是浪费时间？”

    冯予安听他七扯八扯地，就是不入主题，她都替他憋得慌，“得了吧邹恒，你拐着弯约了我出来，不就是想把当年那档子事给做了吗？你要是有空，我还有半天的功夫，附近就是酒店。”

    她瞥着他，“去不去？”

    邹恒的呼吸都变急促了，十年前那个高傲又软糯的李军，从他被岁月浇筑的厚壳子里边跳出来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年纪增长，他就可以自如地应付当年很难应付的这个坏女人。

    他感到和当年一样的无奈和委屈，还有侮辱。这女人，面对他就没有一点动摇？她满脑子就跟她的电影一样，除了船戏还是船戏？

    冯予安默默注视着邹恒垮塌的表情，总算觉得这人有了点属于人的鲜活气，而不是端着架子，故作老成。

    比她少的那些岁数，永远会在阅历上体现出来。

    她抽了一张纸巾，递给邹恒，“擦擦脸，哭个屁啊。”

    邹恒趁机握住她的手腕，“当初说好了，演完戏就跟我好。你这人向来是说话不算数的吗？”

    冯予安没挣脱，任由他握住，“当时出了点事。不是故意的。而且，当初你不是还没成年吗？”

    邹恒抓住了关键词，“那我现在成年了，还成年大发了。”他热切地看着她，“你可以实现你的承诺了吧。”

    冯予安笑笑，“我没问题。你别后悔就行。”

    邹恒把她的手牵起来，放在自己嘴边，狠狠地咬了一口，在她呼痛抽回去之前，又细细地舔着。

    这动作和神态都撩人得紧。

    冯予安本就没想过要坐怀不乱，邹恒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，她也差不多进入情绪了，眼里不自觉地带上点火辣，“走吗？”

    附近的酒店里她也算是常客，有一间常用的套房。

    邹恒却不是这么打算的，他放下冯予安的手，一本正经，“还有点工作要处理。予安，我想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纵使冯予安的脸皮锻炼得再厚，这会儿也为自己刚才色欲上头的行为感到一丝丝羞愧。

    她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，脸上的表情维持得很不错，“嗯，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邹恒又想亲亲她的手，被她抽回去，“慢慢来。我们先谈谈心，聊聊天，然后才是肢体接触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底染上了狡黠，“这才符合慢慢来的规律。”

    邹恒被她给将了一军，冯予安也夺回了一场面子，双方算是扯平。于是友好和谐地交换了联系方式，又友好和谐地说了再见。

    从后视镜里看到邹恒站在原地，冯予安冷笑一声。跟她这儿装呢，看谁玩得过谁。

    十年前他就不是她的对手，十年后，更不是了。冯予安可是过尽千帆皆不是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