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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/崩坏前的故障信号 (第2/3页)
经不是一个孩子了。” 良久,游天望回应的声音才沙哑地在她身旁响起。 “……对不起,爸。” 显然甩出凶暴嘴巴子的那个人正是游世业。马心帷一面继续装死,一面紧听着两人之间的对峙。 游世业没再出手。他弯身捡起袖扣,整理完褶皱的衣肩,语气恢复平定:“你不用跟我道歉。马秘书这几天观察完之后,我派人接她到我那里。照顾她的事,不用你再经手。” 游天望惶然往她床侧退了一步,小指触碰到她紧绷的肩膀:“不是,爸,我能照顾心帷……我能继续照顾她……” “游天望!”游世业的情绪波动竟然已浮现在声音中。他难得以长辈的威势喝止他: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 游天望哆嗦了一下。马心帷不知为何,仿佛能嗅到眼泪的气味。也有可能是盐水漏了。护士,救命。 “我知道了……爸你别生气了,别吵着她。”游天望嗫嚅道。 方才动怒的游世业闻言冷笑:“哼。真体贴。”他脚步渐远,顿在大约是病房门口的位置,话音又严酷地传回来,“公益日的活动,原定是你代表我,跟纪律师那边的队伍一起参加。” 游天望的目光钝重地落在马心帷身上。她能够感觉得到。他甚至在回复父亲的话时,都没有把视线转移分毫。 他声音干涩:“我知道。现在这种情况,我去不了。” 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游世业随即拧开门出去,没有过多逗留,“你大哥会替你去。这几天你就留在马秘书这里,好好表现——如果你真会照顾人的话。” 门轻轻关了。马心帷已经被这房间里积雨云般的低沉气压绑缚得身心难安。她感到游天望的目光仍然钉在自己身体上,极致的冰冷,带来的是钻痛般的焦热。 “心帷……你眼睛刚刚动了动,是醒了吗。”他搬把陪护椅,坐在她床边,轻柔的声音降至与她同一水平线,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吧……我爸就是因为结扎了,所以可能对于下一代的事……特别重视。别怕,他也是情绪难得激动。” 这倒是。阉了的动物一般都很乖巧稳重。马心帷不合时宜地想。 她没有输液的右手也有着水肿般的沉重。她想抬起手扒开自己的眼皮,看一下丈夫的伤势如何。 “心帷。”游天望俯近她,手掌捋好她披散的头发,并为她掖紧被子,“没关系,你不用睁眼看我。” 马心帷被他的洞察惊了一下。她局促地动了动手指,冰凉的左手勉强找向他的方向。 总得表达些邦交友好的概念。她用小指勾住他的袖口,然后继续在血糖上升的晕眩里睡去。 游天望的目光极其缓慢地落在他们两人身体相触的那一点。 口中的血腥味被他艰难地吞咽。他侧着头枕在她身旁。不记得眨眼般长久盯着她。 泪水积余在他鼻梁与眼眶间的深窝处,直至无法承蓄,无声地滑落。 马心帷有力气睁开眼时,游天望已经面朝下靠在她床沿呼呼大睡。只不过与印象中不同的是,他好像吃了很多蛋白粉,肩练大了。 这么大体格还会被你爹打呢,也不知道还手,看来孝悌忠信的道理已然学进去了。马心帷几天没亲眼见到他,觉得还有些亲切。又因为同情他挨打,心里不由感慨地啧啧两声。 她虚弱地轻叹一声,伸手摸向他的脸颊:“天望……我没事了,你去旁边睡会儿吧。” 游天望簌簌动了动脑袋。马心帷顿觉微妙的不对。狗和狗之间还有品种的差异呢。 床边陪侍娇娇楚楚地抬起脸来。一双剑眉星目里少了一丝阴郁但是多了一百八十分鲁钝和茫然。 哦。原来是游天同。马心帷对这种他随时会冒出来的荒谬场景早就不觉得意外。但在生理反应上,她的身体仍然会应激。具体表现为轻抚他脸颊的手势注入刚劲变成了迅疾的一巴掌。 游天同被忽如其来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得有点耳鸣。如此看来给他陪练的泰拳教练到底没用真力气。在这种短距离之中还能爆发出骇人巨力,马心帷才应该去参加UFC选拔或者世界大比兜大会。 不过他捂着脸颊,好像也对这种随时会出现的殴打并不感到意外。他像聊晚饭一样说:“诶,心帷,你醒了?”顺便把她使过了劲发麻的手臂轻轻捞回来,放回被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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